凡煙小說

☆、黃泉不懼,碧落相隨

關燈
張起靈眼也不眨的連過了9道一模一樣自動開啟的門,眼前還是一條如出一轍的長長的燈路,逐次亮到盡頭,黑洞洞的大門朝他張開大口,似要將一切光明吞噬殆盡。

不再往前,仔細看了一會,才發現竟是只個頭很大的螢火蟲嘴裏含著一只微不可見的六角鈴鐺,又見青銅。

小心的取在手裏,光逐漸熄滅,門緩慢地關上,螢蟲燈一盞接著一盞的快速熄滅,直到手邊最後一盞燈滅,陷於一片黑暗之中。

往前邁出一步,身後有什麽坍塌的聲音,堅定地往前走,這是那人在警告他沒有退路。

迷宮一樣走了很久,已不可能回頭,坍塌的聲音一路追隨,張起靈有些慌了,吳邪到底在哪裏。

血!

在之前劃破的手背上用力一按,血汩汩流出……

吳邪漸漸醒轉,敲敲頭疼的腦袋,臉上貼了創可貼。擡頭,古色古風的床幔上流蘇無風自動,穿越了?

起身撩開薄紗的簾子,昏暗的燈光下隱約有個人背對著他坐在正中央的凳子上。

“你醒了。齊羽。”那人轉過身來,正是老癢。一身古色古香的黑衣,一步步朝床榻走來,衣服長長的下擺帶起一陣瑟瑟陰風。

吳邪怔了怔,齊羽?怎麽又是他?不過先看看他在搞什麽鬼,不過近來腦袋裏那個討厭的聲音終於沒了。

重新躺回了榻上背對著老癢,佯裝生氣。直覺告訴他齊羽對老癢並沒什麽好感。

反倒是老癢,對齊羽倒是執著。沒想到之前和老癢那點自以為是的交情,也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。

“齊羽,你看一眼我罷。”老癢跪伏在一側,也不敢碰吳邪。

吳邪頭也不回,兀自想著對策。張起靈一定在路上,他知道。

“你到底想怎樣?”吳邪翻身坐起,靠上身後的墻,感覺背上一陣溫暖。心頭一喜,來了。

老癢挨近一步,似是膽怯的又退回去。低頭道:“我只想讓你覆活,我們是一類人不是嗎?”

吳邪一藍一紅的眸子互換了位置光彩流轉,藍色似海更深,紅色如火更淺。精神有些恍惚,四周的裝飾竟也生出幾分熟悉來。

用力咬破了嘴唇,默念三遍,我是吳邪,不是齊羽。

“誰告訴你我想覆活?死都不讓我死透嗎?”吳邪冷冷地甩了一耳光過去,力氣十成十,痛!像打到了鐵臂阿童木T_T。

“手疼不疼?”老癢痛恨自己的青銅身體,使用物質化時間越久,他身上的青銅特征越明顯。而這個空間,耗費了他太多的質能。

“我怎麽會覆活?”吳邪淡定地問道,努力控制住自己想去揉揉痛的發紅的手。

“我的“秋候”蠱只要吸夠麒麟子的精氣,就能召喚逝去的靈魂。”他之前拿吳三省做實驗,因為沒有麒麟精氣,出了些微差錯,只能將召來的靈魂轉到別的時空來逃避時間的洪流。

潘子那個蠢貨竟然選擇自毀也要壞了他的一盤棋,害他不得不在藥效還不成熟的情況下給吳邪種了蠱。

吳邪靠著身後的溫暖,突然就有了底氣。不要怕。

“覆活我來幹嘛。”綻開一個苦笑。

“死在姓張的手上你很不甘心不是嗎?”老癢看著吳邪的笑恍了神,齊羽從未給他笑過。

“那關你什麽事?”吳邪逼迫。

苦澀的牽起唇角,老癢緩緩單膝跪下,舉起了一個打開的楠木盒子。一枚白中泛著血絲的玉佩躺在裏面。真摯的眼眸盯著吳邪道:“早在娘胎裏我們就訂了親。”

吳邪下意識一摸指上,藍鉆不翼而飛,憤怒地一腳踢了他高舉的玉佩,去你媽的定情信物!

玉佩應聲而裂,碎作兩半,有絲血紅蔓延而出,著起了橘色的火焰。若無半分溫度。

“張起靈有什麽好?你也好,吳邪也罷,都被他吃的死死的!”老癢手一揮,什麽東西滾進了火焰。

吳邪心頭一痛,那個圈名曰永恒,是小哥親手給他戴上的。壓下滔天的怒火,冷笑一聲道:“你又怎麽知道我不是吳邪?”

老癢嗤笑一聲手裏多了一面鏡子,伸到吳邪面前。再細細看了一眼吳邪流轉的異色雙眸,正是蠱蟲成熟的標志,再憑剛才最後的試探,絕不是吳邪。

“噢!然後你打算永遠禁錮我嗎?”吳邪瞥了眼鏡子,藍紅兩色迅速交換,紅的似燒雲翻滾,藍的如天空清透。

老癢驚異非常,齊羽的眸子更好看了,癡迷道:“只要你不離開我,不會禁錮你的自由。”

吳邪仰頭大笑,這不是禁錮?!狠狠向老癢身下踢去。要你斷子絕孫。

老癢避無可避挨了一踢,蹲在地上冷汗直流。這是他唯一沒青銅化的地方,青銅的副作用都被他集中轉移到了別處。齊羽好硬的心,他做這麽多還不如那張起靈的不言不語嗎?

吳邪也是一楞,沒想到不經意間踢到了鐵臂阿童木的罩門,迅速起身走過去要再補一腳,卻發現地上蹲著的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張起靈。

張起靈擡起頭一臉寵溺地看著吳邪道:“吳邪,你踢痛我了。”

吳邪鼻頭一酸,就要去扶張起靈,突然腦袋一片清明,他絕不是張起靈!他的悶油瓶子才沒有笑的這麽難看。又是老癢的試探!果斷地一腳踹進他下身,這次卻踢到了鐵板似的。

老癢擦擦冷汗,還好有先見之明的把罩門轉移了,給齊羽再這麽一踢,怕是再難人道了。不過,是齊羽就好。

“我以為你有一點喜歡吳邪呢。”吳邪冷笑一聲跳回榻上,依然背靠著那處墻,可意外沒了那絲溫度。走了嗎……

老癢不自然地爬起來變回了原來的樣子,一刻也不想維持張起靈那張討厭的臉。往後幾步坐到了凳子上,一拍手。

房門忽地打開又飛速關上,一個麻袋被扔了進來,一聲悶哼,是小花兒。

吳邪佯裝不在意的起身,慢慢走過來打開了麻袋,露出了小花兒憋紅了的精致小臉來。

“你抓他是做小妾用?”取了小花兒嘴裏的塞子,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
“不是不是!”老癢急切搖頭,道:“那個帶墨鏡的一直沒抓住,用他做誘餌一網打盡。”

“一網打盡?”吳邪靠在圓桌上,有意無意瞥向那團橘色的火焰。

老癢得意邀功道:“張起靈也不過如此,闖不過我的“陣環迷宮”,連做我的對手的資格也沒有!”手一揮,空中浮現張起靈行在迷宮裏不停地走進死胡同。

看到如蒼蠅亂撞的張起靈,吳邪心疼不已,隱約間可以看見他的手仍在不斷滴血。

“你得到我還不夠嗎?為何把他們趕盡殺絕?”吳邪用力摔了桌上的茶杯,裏面的水灑出來,那團橘色的火焰絲毫沒有被澆滅的趨勢。

老癢搖搖頭道:“他們是攔路的,必須清除掉。”在他眼裏,這些人如螻蟻般脆弱,他唯一視為對手的張起靈,居然連走到他面前的本事也沒有,只會用那張臭臉迷惑人心。

吳邪淡然道:“就算殺了他們所有的人,我也不會是你的。除非……”試圖找出老癢的罩門來,觀察了好久也不得。在他扔茶杯的掩護下小花兒已經飛速縮了骨,只待他一聲命令。

老癢起身走近幾步,“除非什麽?”

吳邪慢慢道:“除非我死……”猛地一腳踢向老癢下身,看懂吳邪的動作,小花兒一躍而起,攻向相同的地方。

痛!罩門不在這裏!

吳邪也不再裝什麽齊羽,拉起跌倒的小花往後退一步,護崽子似的擋在小花兒身前道:“老癢,我是吳邪,恭喜你的實驗失敗了。”希望能刺激死他露出破綻來。

“胡說!我怎麽可能失敗!你就是齊羽,看!你的眼睛!”老癢激動地把鏡子遞到吳邪眼前,蠱已經成熟,吳邪早就死了!

“是啊,騙不了你啊。”吳邪盯著他突然緩聲道。一下子沖上去抱住了興奮異常的老癢,罩門就在他後背。不管自己怎麽站,他一直背對著他。

老癢被齊羽突然的親昵舉止嚇了一跳,這樣的擁抱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啊!回抱住他,感覺齊羽的手在自己背上游走,激動地收緊胳膊。皇天終不負他啊!

不待綻開一個笑,背上一痛,一把匕首深深紮進血肉裏,渾身像破了一個洞,不住的往裏灌風。

小花兒急急拉開吳邪,幫他止血。吳邪太用力了,手也被匕首割傷,血珠子滾下來砸在地上。

老癢絕望地仰天大笑:“不管你是齊羽還是吳邪,我要你心尖上的人給我陪葬!”雙手用力一握,幻境鬥現,張起靈在迷宮裏快速奔逃起來,迷宮的一切都在坍塌。

小花兒渾身發顫撲上去胡亂地踢老癢,反到踢痛了自己,“快給我停下!你這個瘋子!”

然後被吳邪拉住,阻止了他的自殘行為,看著迷宮幻境裏的人,他痛的竟比吳邪還要難受。

吳邪為何不怕?只因他早已決定隨他而去……沒有張起靈,也就沒有吳邪。

老癢的大笑戛然而止,緩緩栽倒。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後,不甘心的頹然快速氧化,塌了肩膀,腿軟倒在地,即將全部融化之際,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屋子,這是齊羽的臥室的模樣,他從沒被允許進來過,每次只能等齊羽睡著了,透過窗戶偷偷望幾眼……

吳邪松了一口氣,老癢不知被黑瞎子灑了什麽,居然化成了一攤銅水。四周也飛快坍塌,吳邪沖向了還在燃燒的那團火焰,不顧小花兒的拉扯就要伸進火焰裏。

一只手搶先伸了進去,烤肉的味道灼痛了吳邪。擡頭,竟是黑瞎子。

“謝謝。”伸手接過戒指,還好,一點也沒有燒壞。放在唇邊親吻。突然楞了一下,抓住黑瞎子的手。

“小哥!”吳邪撲在張起靈懷裏哽咽,這只手,明明就是他家悶油瓶子的!奇長的二指,婚戒還套在無名指上。

小花兒看到黑瞎子出來時就認出張起靈來,他的瞎子八成易容成了張起靈代替他陷在迷宮裏,此刻也不知……

“快走!”張起靈一手拽著吳邪,一手扯了呆楞的解語花,沖向正在變小消失的房門。

趕在門消失之前,三人險險逃了出來,撲倒在地,那個禁錮他們的空間慢慢縮成一個小洞,最後不見。

吳邪拍拍小花兒,不知怎麽安慰。這裏似乎是個山洞,奇怪的藤蔓爬滿了洞壁。

“還不起來!娘的要被你們壓扁了!”黑瞎子的聲音在身下響起。

“你怎麽不去死!”小花兒一驚,起身拎著黑瞎子的脖子紅了眼。

吳邪靠著張起靈,感覺氣力一點一點被抽走......

作者有話要說: 默默陪伴,生死相隨,世間最美的誓言,只願還能在一起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